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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雅道——讲述中铁一局三公司雅道水电项目的故事

时间:2015年12月28日    作者:陈小军 摄影报道    来源:

 

 

发现雅道


巍巍川西,万里长空,湛蓝纯净,不染一丝尘埃。

朵朵白云,轻飘飘的,像孩子手中软软的棉花糖。

高原、雪山、森林、峡谷、江河、寺庙,尽收眼底。我揉了揉眼睛擦了擦镜片,生怕错过每一个瞬间。

越野车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道孚县城出发,一路穿行在川西高原,一会儿行至山顶,一会越过沟底。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中铁一局三公司雅道项目,75公里的路走了整整三个小时。在这之前,我们从成都出发,已经经过了13个小时的长途颠簸。

在大山峡谷里穿行,冰雪覆盖了背阴面的整片山体和道路,偶见几头牦牛安静的低头吃草或是打着瞌睡,太阳强烈的紫外线直射下来,照的人皮肤发烫,气温表显示车外温度零下10摄氏度。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方显示“无服务”,司机陈均科漂了我一眼说:忘了告诉你,刚才应该提醒你给家里打个电话,我们进山就没有信号了。

失联?

我的脑海里迅速蹦出了这个词。一路上,我似信非信的看了好几回手机。最终,我相信了这个事实。

我们的故事也就从“失联”开始。

 

失联:望着天空数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现在是12月底,再过几天就是2016年了。

我们把时间倒回至9月27日,阴历八月十五(中秋节),这里的每一个人对这一天都不能忘记。这一天,他们每个人都和家里通了电话、报了平安。大家结束了长达四个月打地铺、有一餐没一餐的非常生活,正式入驻营地,并且开伙做了第一顿饭。

用项目经理杨引备的话说:吃自己的饭,住自己的窝,从此,我们有家了。

7月30日开始,项目周边连续断电、没信号长达41天,所有人都失联了。

几个月以来,大家最大的愿望是能给家里打个电话。中秋节当天,项目部停掉了每个人手上的活,用仅有的两台车,把19个人分批拉到30公里以外,手机有信号的地方(方圆70公里内只有这个地方覆盖信号),每个人有半个小时打电话的时间。

粗略统计一下,在这之前有90%的人两个月没有跟外界联系过。

王洁,挖掘机司机,22岁,8年驾龄。2008年学的技术,2009年去了北川地震灾区参与过重建。他的故事另他终身难忘。

那天,我也去打电话了。还没等我拨出去,手机铃就响了,吓我一跳,久违了这熟悉又陌生的铃声。电话是我妹妹打过来的,接通的那一刻,我妹、我爸、我妈、全家人都哭了,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听到的都是他们的哭声。我从妹妹那儿知道了两件事:一是今天我哥结婚,二是我爸爸已经在前两天报了警,说我失踪了,派出所已经立案,全家人就等我哥结完婚一起出动,上山来找我。

尉亮亮,工经部副部长;南万聪,安环部副部长。两人是陕北老乡,未婚青年。他们的经历是:相了亲、谈了对象,本应该谈的好好的,就是因为手机没信号,经常失联;等到有信号了,再打电话过去,人家女孩都快结婚了,这叫什么事吗,搞得人很尴尬。

董加措特(藏族)、朱继宏(藏族)、申美凤、王少萍、周书光,是来项目顶岗实习的学生,一色的90后,活泼阳光、朝气蓬勃。可是来到这个地方,没水、没电、没信号、有时还吃不上饭,有种强烈的井底之蛙、与世隔绝的感觉,彻底与家人、老师、同学、朋友失联

董加措特直言,刚来的时候,我都想跑,就是手里没钱,有钱我早跑了。幸好我没跑,如果那样我会后悔,更会被瞧不起的。这里的人对我们都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格外照顾,他们都是我们的哥哥、叔叔辈的人。

反正手机打不了电话,更多的时候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相册,一有空,就拿出手机,翻看女儿的照片,女儿快三岁了,我这里有从她出生到现在每个时期的照片,翻着翻着女儿就长大了。说实话,我很想她。试验室副主任唐苗看着女儿的照片,边看边说。

 

梦想:一条沟、一群人,有情有泪、可爱可敬。

 

王斌是这里的电工,是1993年参加工作的老工人。他的老婆和女儿12月25日去了美国,已经办好签证的他,放弃了。

家人劝他别干了,好好享享福吧,可他就是不肯。原因是他放不下工作了几十年的单位。王斌说:93年我接了父亲的班,一干就是20多年,我再有几年就退休了,不想就这么离开单位,父亲会责怪的。

杨建军被大伙叫做背篓主任。营地没有建好之前的几个月,作为办公室主任的他,每天早上都要用竹背篓把早饭背到大家跟前,背篓里装的是馒头、咸菜,两个手还抱着一大盆稀饭。

有人经常看到杨主任背着背篓,抱着大盆,一摇一晃的穿过鲜水河上的浮桥。偶尔杨主任会给大家背来一背篓油条,尽管油条又冷又硬,但是大伙却异常兴奋,终于可以尝个新鲜了。

总工程师郑鹏哲说:我吃的最多的是方便面,一天的伙食就是两包泡面,四个鸡蛋,连续吃了20多天。

一条沟、一群人,没有路、没有水、没有电、没有通联信号,高海拔、低气温,封闭、孤独。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感觉:进了山就不想出山,出了山就不想再进山。

在这里,孤独比劳累更加可怕。

项目地处雅卓镇哈格达沟,营地就建在沟北面的半山腰上,海拔2800米以上。说是叫镇子,也就是几户因库区建设即将移民搬迁的藏族村民居住的一条沿河街道。

这里距离道孚县城75公里,最好的越野车也要跑两个半小时;距离雅江县城85公里,要跑三个小时。这是在道路正常通行的情况下,如果遇到山上滚石、泥石泥,施工封道,就没有准头了。

司机陈均科、吴建中,都有走过鬼门关的经历。

陈均科:7月份,我一个人两个车,半个月跑了20000公里,平均一天1000多,接人送人、拉油买材料。

有一次,我早上5点刚过就摸黑出门,跑了一天没吃一口饭,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小面馆,最多10分钟的时间,就让交警把车扣了,扣三分、罚款150块,我鳖了一肚子的火。晚上一回营地,二话不说,把车钥匙狠狠的扣到了杨经理的办公桌上,除了开车,让我干啥都行。没等杨经理说一句话,我扭头就走了。

那几天,别的人干啥我就干啥。也就是过了三四天的时间,我熬不住了,我觉得自己错了,还是吴建中师傅帮我找了一个“台阶”下,又拿回了车钥匙。

9月连续下了20天雨,塌方泥石泥随处可见、随时发生。有一天凌晨两点多了,我们在返回营地的途中突遇泥石流,向前进不得、向后退不得,所有人脱掉鞋下车,踩进泥沙里扒泥搬石头,有人指甲盖磨掉了,仍然血肉模糊的接着干,谁都知道,这是在抢命

还有一次,我头疼的厉害,蜷缩着身子抱头撞床,都有写遗书的念头了。那段时间,大伙见了我,都说我人长得变形了。现在想起这些事来,心里还是酸酸的。

吴建中说,在这里开车,是运气加技术,往往更要靠运气。新新的车,已经被滚石砸了30多个大大小小的坑。有那么一两次,连人带车差点就交待了。

营地是自发电,办公生活用电每天600元,生产用电每天1700元,往后还会加大。除非特殊情况,每天晚上10:30过后,停止发电,每个人裹着好几床被子,还有两个人挤到一个被窝的。早晨起来,头发结了霜,被子上、毛毯上湿漉漉的一层冰水,头天晚上喝剩下的半杯茶水已经被冰冻的严严实实,残茶变成了“琥珀”。

项目副经理舒洪斌说:进入12月份,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我们多方联系,给每位职工购置了价值420元的正品军棉衣,还有各种保暖物资。

70%的人来到这里都没有出过山,没有正常洗过澡。有人实在招不住了,就跑到哈格达沟底,端一盆刺骨的雪水,疵牙咧嘴的擦一擦。有个别胆大的、豁出去的,就给自己身上栓根绳子,一猛子扎进去,再猛得蹦出来,算是洗了一个囫囵澡,透心得凉。

10月初,镇上开了一个澡堂,洗个澡15元。一开张就有人按耐不住去洗了,回来就后悔,到处宣传这15块钱花的真烫心。原来,这个澡堂没有控温设备,水温会持续上升,与其说是洗澡,不如说是烫澡。后来也就没有人再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再过些日子,营地接上了大电,自己的澡堂开张,之前提到的雪水澡烫澡,都会变成大家的回忆和开玩笑的猛料。

 

荣誉:热爱生命、忠诚使命,敢打硬拼、亮剑冲锋。

 

5月7日,时任公司法律事务部部长的杨引备,调任项目经理。接到通知,还在出差的他从乌鲁木齐辗转来到工地。展现在他面前的是,山高峻险、峡谷纵深,真有一种“老虎吃天不处下爪”的感觉。

幸好,他担任过卡杨水电项目(两个项目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经理,一个人在工地跑了几天后,也有些“胸有成竹”了。

他记得很清楚,6月4日,第一批6个人到达项目,打地铺借住临时房屋。7月2日,第一台挖掘机进场,他带头,在设备进场的第一天晚上住进了驾驶室。往后的日子,大家轮流住进驾驶室,值夜看护设备,一怕设备被盗,二怕野兽袭击。

现在的营地,正是杨引备带着测量员,顺着哈格达沟,一会上一会下,一会南一会北,不断变换位置测量选址。山上长满毒刺,一旦被刺,其痛难忍、其痒无比,被刺伤是家长便饭;还有毒蛇、狗熊,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他们的高级户外鞋,穿了一个月,就跑烂了。

经过实地查看、测量、比选,一帮人硬生生的在哈格达沟北坡半山上,挖、填出了8000多平方米,相当于20个篮球场大小的营地。

所有人,最记忆犹新的是修便道、营地打场坪、建炸药库那段时间。没有钱、没有材料、没有设备、没有人,只有自己动手干。砂子是他们从哈格达沟底掏出来的,石头是他们在修便道时一块一块捡出来的。

郑鹏哲诚认,在砌筑炸药库围墙那会儿,杨引备是当人不让的大工,掉线砌石头有模有样,他只能当个搬石头的小工。

8月份,太阳直晒,气温高达42度以上,大伙打混凝土、抹面,后脑勺正对着太阳,一个个的皮肤都晒爆裂了。相邻单位的人看了这一幕,硬说这帮人太狠了,居然把自己人这么用。

尉亮亮和南万聪是被大家表扬最多的人。他们搞完测量,又接着打地坪,砌围墙。谁原来干过这活啊?刚开始,一天只能打一间房子20多个平方米,后来会干了,一个星期就打了1000多个平方。皮肤晒爆了,忍着;伤到了,忍着;腰扭了,忍着。

厨师王峰峰,一个人要做50多个人的一日三餐,是每天起床最早的人,看到大家人人身上都挂伤,心里不是滋味。他说比起其它人,自己再苦再累也值得,一定要把饭做好,保证每个从工地回来的人都有一口热水、一口热饭。

陈均科:要我说,就是一个疯子领导带了一群疯子工人,发疯得干。

为了解决吃水问题,他们要把一台4个人都抬不起的抽水泵,放到距离营地落差60多米的哈格达沟底。没有路,没有吊车,有人想出办法,把水泵装进竹篮里,竹篮底部垫上圆木头,再用又长又粗的绳子一点一点的护送下去。

12个人通力合作,用了4个多小时,终于安全的把水泵安放到位。想想马上就有水吃了,他们早把刚才那段路上遇到的种种险情抛在了脑后。

财务部部长张跃峰说:比起其他人,我算是幸运的,我来的时候,营地都建好了,直接拎包入住。我和陈师傅(陈均科)都是从长沙地铁项目调过来的,这里虽然条件苦,比不了长沙,但我有颈椎病,就是受不了天天吹空调的大城市,我更喜欢这里。

物机部副部长刘杨兵自称是最幸福的人:12月8日(阴历10月27日),是我的生日。头一天,我丈母娘打电话说我的生日到了挂了电话,我就随口给身旁的张跃峰唠叨了一句:哎,多少年没在家过生日了。谁曾想,这个消息飞快的传到了杨经理的耳朵里。

生日当天,我回到营地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有人神秘的把我拉进餐厅。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餐桌中间放着一个大蛋糕,食堂特意做了一桌菜,大家围坐在一起,一直在等我这个寿星。后来我才知道,杨经理为了给我买一块蛋糕,竟然在道孚县城的一家蛋糕店坐等了两个多小时。

从来不喝酒的我,用喝醉的方式表达了内心的感动之情。

我是第一个在项目过生日的人,从我开始,项目部就订下了为每个人过集体生日的规矩。你说我是不是最幸福的?!

 

在川西高原,活跃着一群可爱可敬的中铁一局三公司工程人。

他们与寂寞为伍,和孤独作伴。

他们热爱生命,更忠诚使命。

他们有情,他们有泪,他们唱歌,他们跳舞,为的是排遣心中的无限乡愁。

 

身处巍巍川西,朝着家乡故园,他们大声的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敢打硬拼,我们是一局;

亮剑冲锋,我们为荣誉。

 

营地前的山坡上,董加措特和朱继宏伸开双臂,摇摆着身躯,唱起了欢快的歌:

敬你一碗青稞酒,远方的好朋友,一泓泓清醇的海子哟,映醉了你的双眸,呀啦嗦,呀啦嗦……

敬你一碗青稞酒,远方的好朋友,祝福一声扎西德勒……

扎西德勒!!!

 

【雅道】全称是:雅砻江两河口水电站先移民后建设专项工程库区复建县道XV02线密贵沟至瓦日乡段公路,中铁一局三公司负责IV标施工任务,项目位于雅江县和道孚县中间,线路全长7.48公里,施工任务包含控制性工程哈格达沟特大桥、路基、路面及防护工程,2019年8月31日前工程完工。

 

 

川西高原劳动者的孤影。

 

抢时大干。

 

哈格达沟特大桥施工。

 

6个人把500斤重的电线杆抬到山上需要两个小时。

 

焊花飞瀑。

 

项目经理杨引备的眼神里透出“胸有成竹”。

 

失联的挖掘机司机王洁。

 

放弃美国生活的王斌。

 

陈均科叹息这儿的路太费轮胎,不到两个月就得强制换胎。

 

尉亮亮和南万聪外出测量。

 

烛光中的身影。

 

申美凤被冻伤的双手。

 

唐苗手捧女儿的照片,他很想女儿。

 

这是几个年经技术员在七夕节的自创。 刘杨兵 摄

 

项目附近,即将消失的村落。

 

自己动手建营地,打地坪。 郑鹏哲 摄

抚摸亲手砌筑的墙,感慨万千。

 

建在哈格达沟半坡处的项目营地。

 

坚强有力的团队。

 

为项目唱起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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